「非丨常經典 — — 文學的發現、詮釋、創化」學術研習營,研習所感

Doris Wei
4 min readOct 6, 2018

經典之所以為經典,有其必然的道理,無論是內容或是其在時代中的意義,都可以構成成為經典的原因,但可以想見的是,時間似乎是共通的理由,能夠歷久不衰,且為人討論與研究學習或許是成為經典的原因。

透過陳益源老師,我們知道《金雲翹傳》在越南的普及與經典化,進而討論《海南雜著》成為臺灣文學經典的可能性,而這一點或許可以與施懿琳老師的臺詩三百首做連結。臺灣歷史背景複雜,人民組成亦是,由臺詩三百首的命名便可看出不同命名方式所帶來的差異性,一位政大的同學便點出這樣的問題,假如定為臺詩三百首便忽略其他時期的詩作,便會產生一定程度的疑慮,那麼該如何命名與蒐羅哪些時期的作品也成為建構經典的過程之一。

就情感上而言,臺灣人擁有屬於自己的文學經典是可以理解的心情,不過也許可以放慢腳步,將過去這座島上的文學找出來,做全盤的理解並且推廣予大眾,讓眾人知道我們在歷史中擁有這些作品,就像是施懿琳老師和她的團隊正在努力的方向一樣。也正因為如此,《海南雜著》面臨到的不只是本身是否具有能夠成為經典的價值之狀況,更包含經典化以前的普及性,人們不認識這部著作,便沒有討論它的可能性。

研習營討論經典建構的過程當中,曾聽到其他組別有同學提到,我們也應該討論已為經典的作品該如何解構。可能便如同我自己在星期四早上的淺短小發表一樣,對於中文學界以外或是對經典沒有興趣的人而言,那些經典還會是經典嗎?假如那些已為經典的作品或是思想性論著(如論孟等儒家經典)漸漸成為少數人接觸且接納的著作,那麼他們的經典性是否會消失?也許並不會消失,但是普及性與接受度式微對經典性的影響將會如何?

古典新編也許就是因為這樣的狀況所以應運而生的一種創作形式,當然其中一定包含創作者對於經典本身的純粹新創理念,不過其對大眾的影響可能就是前述所提到的能夠讓經典更貼近領域外群眾。包括王安祈老師提到紅樓夢在各式劇種的呈現,還有近幾年香港林奕華劇團對於古典小說的改編,抑或是國光劇團的新編系列,在某種程度上都是相當成功的古典新編。

於此同時,便會帶出關於古典新編是否會影響經典性的討論。以紅樓夢為例,小說中的詞句與人物刻劃該套用在哪一類劇種才能成功詮釋?而改編至什麼樣的程度是可以被接受的?我認為經典在現代臺灣受到這樣的挑戰與資訊時代過快有很大的影響,人們沒有時間慢慢品味與理解那些過去歷經時代淘洗而化為經典的作品,因此假如一場戲與書的選擇,也許絕大多數的人會選擇看戲。在此便產生一種很弔詭的現象,似乎經典必須想辦法創化成人們可以接受與進入的樣貌才有被流傳與理解的可能性,那麼究竟是生活中的經典還是經典中的生活呢?也許我的概念過於武斷,不過經典必須進入生活才能擁有被流傳的可能性是真實存在的,而這樣的狀況對於經典性的影響是好是壞?還是說最終一定會找到一個平衡點?

紅樓夢的文本最後在駱以軍老師的手裡,變成AI少女機器人,變成一連串具有情感的符碼,科技化世代下的產物,假如紅樓夢真的化做一連串的符碼,我們會如何被感動?駱老師講了一段話我深受感動,他說,我們這一代人,是在什麼時候開始壞掉而不自知?而這不也是紅樓夢中的情境與悲痛?一整個大觀園的繁華是如何被轟轟烈烈的,交織著每一個人的夢境而建構起來,而最後它陷落了,就像我們現在處於一個人人過度孤立而破碎的情境下生活一樣。

或許有一些人沒辦法接受紅樓夢這樣的古典小說,這麼美的文本被一個小說家形容的是一個大數據,可是穿過華麗的小說內容與淒美的情愛,我們要關心的還是有關「人」的一切不是嗎?經典擁有權威性,也擁有一再的讓人們有尋找生命可能性的價值,我想紅樓夢是屬於這樣的經典。駱老師還提到紅樓夢與歐洲獨立電影的關聯性,是一個會讓人會心一笑的想法,但我覺得也不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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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ris W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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