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筆記]《觀看的方式》Ⅰ

Doris Wei
5 min readJul 19, 2017

會開始注意到約翰柏格的書是因為大前天去台中的台灣美術館看到一幅全國美展的畫作,旁邊的說解題到約翰伯格這本書,表示與其有所關係,才讓我勾起更早以前的記憶——約翰伯格四季肖像。

當時並沒有去看那部電影,只留了片名的印象在腦海,再一次出現竟是以如此巧妙迂迴的方式。

簡單介紹約翰伯格(John Berger):

英國藝術評論家,同時也是作家、詩人、劇作家。評論領域包含,政治、社會問題、書刊、電影、戲劇,以一位擁有馬克思主義身分的評論家為名。其有口皆碑的藝術評論專書《觀看的方式》則是以BBC的同名電視影片裡的某些概念為出發點。相關著作還有《永恆的紅色》、《影像的閱讀》等。(以上介紹擷取自本書作者介紹的扉頁)

首章:關於目光

在首章開始討論之前,有了以下開場白:「戀人的目光就是一切,再多的言語與擁抱,都比不上戀人的凝視。」意即,人的目光幾乎都是有選擇性的,不太擁有絕對宏觀的時候,進一步,當我們鎖定這個人或是物體、事件,仍舊在進行鎖定以及搜尋的動作,即便我們沒有故意去做。面對戀人,我們渴望在他/她的眼光中看到屬於自己的那份愛意,面對眼前的景象,我們想要在其中得到自己感興趣的部分,尋求共鳴,或許是人們觀看的終極目的。

我們注視的從來不是事物本身;我們注視的永遠是事物與我們之間的關係。

書中這句話清楚的表述人們在觀看時的狀況。

拉回藝術品,或是所謂的影像,過往的畫作,到今日的攝影作品,都涉及人們觀看的角度。回想自己在參觀美術館或是攝影展的時候,總是想找出這件作品想表達什麼,絞盡腦汁想從歷史背景,作家生平,甚或是筆觸跟光影之間找到答案,終致放棄,或是屈服於導覽員。人們究竟想從藝術品中得到什麼呢?藝術家的想法?還是任何能加深自我深度的訊息?

在我自己閱讀文學作品或是看電影的經驗來說,常常會碰到不同領域或是不同興趣的朋友說:「你看得我都看不懂。」、「太深奧了啦!」回過頭來想,這些作品如果真的晦澀難懂,他根本就沒有存在的價值,也就是,任何意圖把簡單明瞭的想法以晦澀難懂的形式呈現的人無非是在耍花招爾爾。真正值得關心的是深入淺出。

藝術品是這樣的存在嗎?

本書提到藝術神秘化或是宗教性,簡而言之,因為藝術品本身並無一定的價值衡量的標準,因此當它落入市場,人們往往使用過度詮釋的方式來看待這件作品,或是因為某人願意出天價將原作收藏,使得那幅畫作擁有難以言喻的浮誇價值。以非美術專業的我為例,在欣賞作品時常會求助於旁邊的解說,或是利用一些畫作以外的附加價值來判斷這件作品真正的價值,就是神秘化的影響,因為認為自己沒有能力,所以屈服於那些其實不具實質作用的力量。

書中有兩張圖表統計各個階層或是教育程度的人如何看待美術館、博物館,結果顯示沒受過很多教育或是經濟能力不尚好的人們通常將之視為教堂之類的神祕場所,甚至帶有宗教崇敬的意味,顯示這樣的現象並非毫無根據。

如今,藝術原作都籠罩著一層虛假的宗教性,這種宗教性最終是以市場價格為依歸。

藝術作品遭遇到資本市場的評斷,人們藉由金錢來判斷畫作的珍貴與否,而複製品出現時,更使得原作的價格飆升。

書中提到複製時代的來臨,以往人們往往無法直接觸及藝術品,所以一般民眾將它們束之高閣,認為與自己沒有任何相關,畢竟那是屬於菁英階級的世界,但是當複製品唾手可得,藝術品又該如何被普羅大眾觀看?

我們在看完展後可能會到紀念品區購買印有複製畫的資料夾或是馬克杯,瞬間,你會認為自己就與懂得藝術的人無二別,彷彿擁有了它就擁有了雷諾瓦或是塞尚的精神,這是這類人對於複製品的觀看方式,其他則可能選擇自己喜歡的圖畫來購買,那便是基於共鳴的理由,但上述兩者,我想應該都不會自詡為真正的藝術家,畢竟我們都無法針對畫作講出個正經的評論,所以即便到了現代,畫作仍然可能遭受神秘化的對待。

真正的問題是:該由誰來掌握過去藝術的意義?是那些可以將藝術應用在實際生活中的人,還是那群把藝術當作遺物研究的文化菁英。

不只藝術品,小說、電影等也都需要接受這樣的問答,那些被認為「深奧」的作品真的是如此嗎?自認為看得懂的人得到了什麼呢?撇除掉任何理論的支持,他能夠針對作品作出如何的見解,又,這件作品在他的心裡留下了如何的漣漪?我認為那或許才是觀看者與被觀看者之間最純粹的關係。

小結:

首章帶給我的訊息最重要的大概是自我與作品之間的連結,那樣無論結果的過程或許才稱得上觀看者和作品之間值得討論的部分。專家的意見並非都是自以為是,而是如何在專家的觀點中,試著找出自己與作品的共鳴,現今我們也許不會再把博物館視為教堂等神秘處所,但隨著資訊與作品的唾手可得,對於作品與觀眾之間的目光連結似乎要更為小心翼翼。

下次還有後續章節的個人心得,請大家不吝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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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ris Wei

🚶🏻‍♀️Taiwanese/🎞Movie/📚Literature/🐕Chihuahua